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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加里(皮耶尼內 飾)的人生可說是精彩非凡,在波蘭度過的貧困童年、法國尼斯陽光下的青少年時期,乃至於二次世界大戰時擔任飛行員,在非洲立下的彪炳戰功。他為了成為一位偉大的男人與著名作家,艱辛嘗盡人生的酸甜苦辣,全都是為了他的母親妮娜(夏綠蒂甘絲柏格 飾)。這個可愛又特立獨行的婦人,對兒子的強烈母愛,令加里的人生充滿波折、熱情與神秘,也令他成為二十世紀的重要作家。只是,如此無止無盡的母愛,也終將成為他生命的負擔…這次要介紹的是改編自全法中學生指定重點讀物《我答應》,描述羅曼加里成為法國文學巨擘的傳奇故事,及他與母親之間至情至性動人回憶的《黎明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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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負著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期望努力讀書,我想這或許是每個在考試風氣盛行的東方社會中長大的學生都曾有過的經驗。而比起我們的爸爸媽媽希望我們認真念書進而考上好大學的單純盼望,《黎明的承諾》中媽媽妮娜的要求又顯得更難以企及:我的兒子會成為法國大使,他會成為舉世知名的文豪,成為保家衛國的戰爭英雄。也因此羅曼不只禮儀、寫作、槍法和戰技樣樣精通,為了得到母親的肯定,並讓對自己感到驕傲地笑靨能在媽媽的臉上大大方方地綻放,羅曼即使有過排斥,有過抗拒,最終也勇敢地踏上了這條雖然由母親指引,卻注定險阻重重,也注定不再平凡的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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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掉妮娜過往演員身分所帶來的心計和社交手腕,還有或許是源自母愛,或是因為那段從沒提起的婚姻而加諸在羅曼身上的過份期許,雖然羅曼的人生精彩到會讓人誤認為是虛構故事,我卻覺得他和我們的人生好近好近。我們都有一心只想無拘無束的孩提時代,都經歷過試圖叛逆的青春年少,都曾是那個亟欲獨立、亟欲證明自己的有子初長成,也都一樣想令愛我們的人引以為傲。戲劇性的精彩轉折讓羅曼的人生得以被翻拍成電影,但電影真正動人的卻是兩人不畏世俗眼光所展現的母子情深,與羅曼在那些每個人人生中都會路過的十字路口,因為媽媽的期許和自己的勇氣所做出的勇敢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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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對習以為常的愛感到理所當然,但只有失去以後,我們才會知道那些曾經擁有的幸福有多麼珍貴。而很多時候我們做什麼事不是為了名和利,只是單純的想要讓你開心,讓你驕傲。」在聽完皮耶尼內那句「當你找到了泉水,卻發現自己早已飲盡」的深情告白後,我在心裡替電影下了一句這樣的總結。(*)銀幕裡頭是獲得了兩次龔古爾獎的法國文壇第一人,也是在艱難的戰況下奇蹟完成任務的戰爭英雄;而另一邊的我,卻只是一個還在為學業和生活汲汲營營的平凡小卒,但在他充滿懊悔的聲線渲染之下,我卻感同身受地哭了。

就像羅曼在家境順遂的孩童和青少年時期對媽媽的叛逆,或是在北非戰場被投閒置散、無法立功,所以開槍射蚊的暴躁和瘋狂,當一個人總是能無條件地對你好,我們往往不懂珍惜,甚至厭煩地想逃離這種名為「我是為你好」的牢籠。可是也就像年幼的他在妮娜破產時所跳的那一支舞,像初展羽翼的他在「瑞典女神」身上見識到社會殘酷後,想起真正愛自己的是抱病也要讓自己出人頭地的媽媽,又或是因戰爭而分離兩地後,只能將對母親的愛寄託在能讓媽媽引以為傲的一切成就。「子欲養而親不待,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常常在某種程度上失去了那個愛你的人之後,才意識到了泉水的存在,可惜那善意的叮囑早已不復存在,那泉水也早已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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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份不受限於時代的母子情深之外,《黎明的承諾》也復刻了身處在風起雲湧的20~50年代,流淌著猶太血液的羅曼所面對的挑戰。在當時世界一陣民族國家的浪潮之中,不只在德國,宛如無根浮萍的猶太人其實在什麼地方都感覺低人一等。遭受鄰里的霸凌和訕笑,慘遭權貴階級的冷血打壓,即使挺身報效國家也依然得面對質疑輕視,但在這樣的大時代和環境下,羅曼卻依然堅毅的透過文字和勇氣去完成他和媽媽的共同夢想。這其實和我們身處的網路時代很像,資訊的通透性讓我們像當時的人種一樣能被輕易識別,因而會懼怕於去跨出自己的舒適圈,但就像他和前來軍中探親的媽媽擁抱,像他在戰爭期間寧可放棄休息時間也要堅持不懈的筆耕不輟,像他身陷絕境卻依然放手一搏的達成任務。很多時候我們的選擇在當下看起來無比愚笨,但從沒試過,又怎麼知道到底結果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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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時代的背景,來自媽媽的壓迫以及片末揮之不去的那份落寞惆悵讓《黎明的承諾》在感人之餘,卻也始終難掩電影的壓抑沉鬱。所幸這對母子在充滿壓力的危險平衡中,卻也依然在生活中有著諸如「為女人,為榮耀,為法國」、「300人中的一個」這些屬於法國人的幽默和無厘頭,夏綠蒂甘絲柏格在電影中演員背景的浮誇演技,再加上中段導演香豔床戲的趣味拍法,輕鬆地去緩和電影中的那份抑鬱。而對於片尾羅曼和媽媽理想中的妻子離婚的決定,我想即使指引他努力贏得這一切的母親已經不在,即使他已決定不再單單依循著媽媽的路,他的心中也永遠存在著,那個至死都還在為他著想,焚膏繼晷的寫了250封信,同時也是那個讓他能夠出人頭地,能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的媽媽吧。

*其實我本來以為片商要錄推薦影片,所以準備維持一個哽咽的狀態,用很感性的語調講這些話的><

*片中有一段隔離島和異星入境都有使用的配樂<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和片中其他動人的配樂一樣,瞬間襯托出全片動人卻也哀婉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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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c的電影雜記貼上了 2017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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