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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讓人振奮和啟發的真實故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展開,在溫斯頓邱吉爾成為英國首相之後的幾天內,就必須面對他最具爭議與挑戰性的考驗:該與德國納粹談判和平協定,亦或是堅守一個國家的立國理念,對民主和自由的堅持?由於納粹強大勢力已橫掃西歐,入侵的威脅迫在眉睫!在面對驚慌失措的全國國民,抱持懷疑態度的君王及陷自己於不義的政黨同僚的多方夾擊下,邱吉爾必須挺住他最黑暗的時刻,團結國家,並進而改變世界歷史的進程。這次要介紹的是由蓋瑞歐德曼主演,並以本片奪得金球獎戲劇類最佳男主角的《最黑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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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蓋瑞歐德曼每一個舉手投足都讓人腦中浮現「完美」兩字的影帝級演出,在畫面和配樂上也經由多次入圍奧斯卡和金球獎的英國大導喬萊特巧手點綴,能以《最黑暗的時刻》開啟2018的電影人生,實在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只餘一絲光線的國會廳堂,議員們坐立難安的震天鼓噪,從對德採取綏靖主義(*)的英國首相張伯倫被迫辭職說起,強敵壓境且群龍無首,這時,確實是英國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面臨英國立國以來的空前危機,保守黨中眾望所歸的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子爵卻顧忌著自己尷尬的上議院議員(*)身分,且懼怕於最大反對黨工黨對姑息政策的不滿,因此拯救英國的重擔,最後便落到了雖然位居第一海軍大臣要職,但由於長年游移在保守黨和自由黨之間,因而成為保守黨中政治邊緣人的邱吉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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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祕書和邱吉爾的初次見面帶出角色,莉莉詹姆斯在電梯中不安的撥弄頭髮似乎暗示著什麼。隨著她走進書房,在蓋瑞歐德曼維妙維肖的詮釋之下,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終日酗酒、暴躁易怒的主戰派老頑固;面對公事,他卻又能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沉穩謹慎,渴望實現抱負的內閣要員。當他小心翼翼的自剛被他氣走的秘書手中接下來自白金漢宮的敕令,終於能如願以償地入主唐寧街10號(*)組成新內閣時,更像突然年輕了二十歲一樣,又是顫抖又是興奮地和老婆說這是自己從托兒所以來的夢想,而蓋瑞歐德曼飾演的邱吉爾,就是這麼地活生生,這麼地真實。走進白金漢宮,接受與政敵哈利法克斯私交甚篤的喬治六世不情不願地任命,和黨內外宿敵外合內鬥的共同組成聯合內閣,並得立刻著手撤回正受困於敦克爾克海灘的30萬英軍,風光上任之後,邱吉爾的嚴峻挑戰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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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保守黨黨名中的懦弱包袱,「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可以用一個詞來答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去取得勝利。」搭配著意外和市井小民間「乾爆你」手勢不謀而合的Victory的V,數十年磨一劍的他就像甫出鞘的尚方寶劍般鋒芒畢露,無論是在國會還是全國廣播,都試圖以正面積極的態度在一片愁雲慘霧中替英國指引出前路,卻也一如預期地得不到黨魁張伯倫的支持。面對內閣成員貌合神離,法國抗戰意志不堅,且無法從受限於中立法案的美國手上取得奧援的困境,再加上果斷下令犧牲加萊駐軍以換取敦克爾克主力撤退機會的道德壓力,和你我一樣,巍峨的巨人其實也是人啊!剛走馬上任時的活潑輕鬆和堅持己見從他身上悄悄的溜走,在蓋瑞歐德曼「不要在我打斷你時打斷我!」那句將惱怒和憤怒拿捏至分毫不差的怒喝中,他不再是那個鼓舞人心的演說家,在四面楚歌的絕境之中,他動搖了,他退縮了,甚至起心動念考慮聽從哈利法克斯等一眾權貴的自私想法,透過義大利的墨索里尼和他始終不屑念出名字的「爛人」、「惡魔」或是「下流油漆工」希特勒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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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智堅強,因為你並不完美;你充滿智慧,因為你有所懷疑。」就像始終在背後支持他的髮妻所說,邱吉爾的擔心,是因為他早已預見希特勒永無止盡的野心慾望;「人民會指引你的,走入人群吧!」也就像其實早已在逃亡加拿大一事上看清誰才是無私為國的喬治六世所說,答案早已在人民身上昭然若揭。「你會帶他們回來嗎?」是哥哥戰死沙場的秘書發自內心的真切期盼;「我們要奮戰到底也不和德國妥協。」是地下鐵中全車乘客異口同聲的堅毅決心。在這條前往內閣的通勤路線上,他不再只是像上任時一樣遠遠的看顧著人民,希望讓他們過著幸福的生活;不再只是心心念念著前往內閣密室中和閣員們隻手決定國家的未來,而是打開車門走入人群,藉由對話真正的去了解彼此,賦予彼此力量和勇氣。

我們將戰鬥到底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衛本土我們絕不投降!」從人民、外部閣員、國會到戰時內閣,一層一層的由下而上團結起全國人民,並相當細膩地藉由演講時莉莉詹姆斯和蓋瑞歐德曼之間的眉來眼去和心領神會,以及邱吉爾破例帶她進入女性止步的地圖室去強化這樣的同心協力,同時更無所畏懼的順勢發動險些被擱置的「發電機行動」,引領近千艘民船前往敦克爾克帶回沙灘上坐困愁城的年輕孩子。在國會不分黨派的一片歡騰中,卻沒有隨著漫天飛舞的議程志得意滿,沐浴在黑暗中的雪白紙海,他依然佝僂但沉穩地踏出堅定的步伐,帶領國家走向國會大門外的陽光之下,萬眾一心的迎向希望、邁向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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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ccess is not final, failure is not fatal: 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成功不是結局,失敗不是災難,最重要的是永不懈怠的勇氣。」在蓋瑞歐德曼踏出國會大門之外後,《最黑暗的時刻》以這句邱吉爾的名言作結,看似是在回應戰後民眾轉而支持工黨,沒有繼續愛戴這位一肩扛起抗戰重擔的戰時首相的歷史事實,但在我眼中,卻更像是在反映著張伯倫和邱吉爾間的瑜亮情節。演講的最後一刻,張伯倫緩緩拿起手帕擦拭額頭,指揮保守黨員毫無保留的支持邱吉爾。「成功不是結局,失敗不是災難」,作為一位在經濟上多有建樹,卻不擅戰事的承平之主,他領悟到和平不必在我;「最重要的是永不懈怠的勇氣」,只要我們願意相信這位勇於承擔的戰時領袖,或許我們不必搖尾乞憐的乞求和平,而是抬頭挺胸的起身捍衛和平。因此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他拋下所有成見和嫌隙,傾盡畢生的政治影響力為宿敵邱吉爾撐腰,無私的為英國做出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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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邱吉爾的心路歷程架構出起承轉合的典型結構,並使用樸實無華的順序法敘事,《最黑暗的時刻》卻意外地有著一股在傳記片中相當少見,真正觸動人心的溫暖力量。我想是因為蓋瑞歐德曼吧!刀子嘴,豆腐心的內外反差,堅持抗戰到底的執著,和英王與地鐵乘客間的幽默互動,以及在排山倒海的壓力面前,每個人都無法避免的脆弱和頹喪,這個邱吉爾是那麼的平凡,他或喜或怒、或果敢或遲疑的情緒其實和我們所差無幾,因此即使已經是第六次(*)聽到這段演講,還是不免被這個如此真實的邱吉爾所鼓舞,所打動。除此之外,從車內向外看的第一人稱視角,全片濃淡得宜的灰暗色調,利用斗大的日期具象化迫在眉睫的時間壓力,以及時而振奮的以樂隊烘托出邱吉爾的演講力道,時而緊湊的藉由打字機和鉛筆聲刻畫出雙方屏息對峙的聽覺敘事,還有那場短暫卻精準的加萊淪陷,更多的慘況,我想,就交給《敦克爾克大行動》吧!結合演員、感官和劇本的出色呈現,《最黑暗的時刻》相當緊密的時時刻刻牽動著我的情緒,和邱吉爾一起面對德軍壓境的空前挑戰,一起天人交戰的猶疑掙扎,並隨著他振奮人心的指引,一起在至暗時刻提起勇氣、不畏艱難的堅決守護核心價值,「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認為適當的時候,拿出它所有一切的力量來拯救和解放這個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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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靖主義:安撫,使其平定,又稱為姑息主義。

*英國上議院(House of Lords of the United Kingdom),直譯為貴族院英國國會同時由英國君主與上下議院組成。上議院有700多名非選舉產生之議員,包括英國國教會的26名大主教主教靈職議員)以及600多名貴族俗職議員)。哈利法克斯認為自己作為上議院議員難以領導政府,因為所有重大議案都得在下議院討論,而上議院的議員卻是不可以在下議院發言。

*唐寧街10號:傳統上為第一財政大臣官邸,但此職由首相兼領後,便成為英國首相官邸。

*前五次是在諾蘭的《敦克爾克大行動》。(沒錯我看了五遍><)

柏C評: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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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嘗試的YouTube影評(內容相同):

#今年第一部就好看到炸! #蓋瑞老人神演技! #看過的快來一起討論! #場次不多快快把握! 《最黑暗的時刻》蓋瑞歐德曼的完美時刻! #有雷 以祕書和邱吉爾的初次見面帶出角色,莉莉詹姆斯在電梯中不安的撥弄頭髮似乎暗示著什麼。 隨著她走進書...

柏c的電影雜記貼上了 2018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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