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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時期,七雄爭霸。齊將田忌之女田夕率兵與魏軍交戰,原以為勝券在握,不料卻被半路殺出的孫臏用匪夷所思的計謀打敗,手下傷亡慘重。田夕滿懷悲憤力擒孫臏,原本想殺了他為齊國將士報仇,誰知求賢若渴的齊王卻下令赦免闖下大禍的孫臏。河洛大會上,孫臏親自上陣幫齊國賽馬,奇才初露之時,偶遇昔日的同門師兄龐涓。已經成為魏國大將軍的龐涓以三座城池為代價,將孫臏交換到魏國。孫臏對師兄一片赤誠,原以為可以從此團聚相守,誰知他身懷的絕世兵法卻埋下禍根。龐涓、龐妃、魏王為其針鋒相對、劍拔弩張,幾大諸侯國也是虎視眈眈。懸疑重重的權勢角力之中,一場曠古未有的殘酷戰爭一觸即發。而在這一切的背後,一個更可怕的驚天奇謀剛剛露出冰山一角……這次要介紹的是由孫紅雷、吳鎮宇、景甜和韓國女星金喜善主演,敘述戰國時代孫臏和龐涓兩師兄弟傳奇故事的《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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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戰國時期軍略家孫臏其人的生平,我想大家最熟悉的部分應該和我所差無幾,不外乎就是田忌賽馬、圍魏救趙與減灶之計的典故,還有同門師兄龐涓對他「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眼紅與無限慨嘆。以孫臏作為「戰國」的代表,上述孫臏生平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傳奇事蹟在片中當然不可或缺,然而《戰國》卻不只是像一般的歷史電影一樣照本宣科的平鋪直敘孫臏波瀾壯闊的傳奇一生,在劇情編排上電影選擇了一個相當大膽、不成功便成仁的設計方向,那就是跟上近年來對中國歷史進行二次創作的潮流趨勢,透過架空筆法在既定的事實中適度的改動歷史、寫出新意。《戰國》不僅加入了虛構角色,改動歷史時序,還把史實人物的關係改寫得更為錯綜複雜,面對如此大量的更動,電影卻出乎意料地沒有讓我感到過猶不及的雜亂和荒謬,反而更進一步地賦予孫臏的故事一種截然不同的繞樑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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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代謀聖沙場展雄才、朝堂現機鋒的磅礡史詩,變成了亂世戰火下兒女情長的繾綣纏綿,那會是一番怎麼樣的光景呢?在看《戰國》之前,我也完全無法想像加入了和田忌的女兒田夕(虛構角色)的愛情線之後,孫臏的故事會有什麼新的風貌,而在看完電影之後,我想無論導演是費盡心思要捧紅當時還是新人的景甜,或是單純只是想拍出一個有所不同的孫臏傳奇,《戰國》的架空故事都編排的非常成功。替龐涓和龐妃(虛構角色)加上齊威王間諜的身分(*),並埋下田忌和已經變心的龐涓暗通款曲的猜忌種子,最後再以互有好感的孫臏和田夕牽動起所有人亦敵亦友的矛盾關係。藉由改編後複雜的角色立場,電影很成功地刻劃歷史事件中每個決定背後小情與大義的糾結,讓田忌賽馬不再只是證明孫臏的機智,讓孫臏受刑不再只是凸顯龐涓的無情,而是在事實的理所當然之外,賦予歷史更飽滿的情感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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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架空的緣故,或許《戰國》中的這些人物形象不完全忠於史實,但無庸置疑是更為立體的。在《戰國》中的孫臏雖然是名震天下的鬼谷子兵法傳人,卻自始至終帶著極為強烈的反戰色彩。為了守護不該被戰火波及的婦孺,為了替心儀的田夕討不平,他可以屢出奇策,捍衛心中的美好事物;不在乎高官厚祿,他甘願只做田氏的門客,面對威逼利誘,他還是不為所動的絕不交出兵法,直到能阻止龐涓和田忌繼續踏上歧路的重要關頭,他才決定登臺拜將,以戰止戰。《戰國》刻劃的其實是孫臏「入世」的過程,為了田夕,為了和平,為了他心中值得被守護的東西,他願意受臏刑之苦,他願意戰。但當他在失去即將成為齊國后的田夕後,好不容易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師兄龐涓臨崖勒馬,投降止戰,卻又立刻被田忌攻擊降軍的指令背叛,「夕兒的眼睛好美。」(*)即使在亂世闖蕩了一遭,他還是當初陰錯陽差意外出仕,那個只為守護而戰的孫臏。看著宛如煉獄的戰場,來不及等到齊威王願意玉成他和田夕的喜訊,他突然發現自己想守護的東西一樣不剩,於是縱身一躍,跳崖求死。

「世上再無鬼古兵法,欲尋鬼古傳人者,斬。」片尾聽到田夕講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感觸其實是很深的,孫臏不傻,他不是看不出別人的居心叵測,只是比起打仗和爭權奪利,他想要的是和心愛的人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並希望世間的戰亂能趕快止息,但身在殘酷的亂世中,他雖有通天之才,卻一樣的身不由己,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田夕亦然,縱使田氏在齊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終究還是只能在孫臏死後,透過繼續捍衛他想守護的事物,當作對孫臏的送行與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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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孫臏的師兄龐涓,在《戰國》中也不再只是一個嫉才妒賢的小人,和一心出世的孫臏相反,他極度的入世。在電影的設定中,龐涓不僅是齊國派去魏國的內奸,藉由他和孫臏以及龐妃的對話,更可以看出他想統一天下,終結亂世拯救黎民的大願,但這樣的龐涓,卻不知不覺變得和他口中那些自私的君王一樣。為了維護自己在魏國的地位,他可以心狠手辣的對師弟施刑,甚至在孫臏逃回齊國的路上痛下殺手的下令放箭,為了擊垮孫臏和齊國以鞏固自己在魏國的威勢,即使龐妃以死相逼,也絲毫動搖不了他一分一毫。比起歷史上小心眼的龐涓,吳鎮宇飾演的龐涓變得很複雜,他有孫臏、龐妃和田夕的人情牽絆,又有理想和現實的拉扯,他不是好人,卻也很難被歸類為一個真正的壞人。反觀姜武飾演的田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政客,他心中沒有永遠的國家,也沒有永遠的恩人,利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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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戰國》真的和歷史上的戰國大有不同,卻讓熟知這段歷史的我意外地喜歡,不只是因為有新鮮感,更是因為在孫臏、田夕還有龐妃身上,我看到了大時代下小人物最真實的那份無力和無奈。在還原度上,孫紅雷受臏刑前後的橋段演得相當令人掙扎揪心,施粥抓刺客的計策也相當精采,比較可惜的就是一到大軍對戰和景甜獨秀武技的部分,電影就會莫名其妙地充滿廉價的動畫感,實在是有點令人出戲。而雖然電影整體的基調較為沉鬱,但除了序幕各國爭相請孫臏出山的開場很誇張好笑之外,前段孫紅雷和景甜培養感情的段落也相當幽默逗趣。刁蠻公主遇上痴心暖男的兩人非常來電,尤其是景甜吹塤送孫臏一程的那場戲,不僅再次強化孫臏被龐涓巧計支開後建立起的純真形象,更婉轉訴說出田夕心中的深厚愛意,不只成功營造出浪漫的氣氛,也讓景甜救回孫臏,失去孫臏的演出變得極具張力。最後我想說景甜在《戰國》的演技真的不差,或許她就適合演這種迷人又霸氣的女性角色吧?

*雖然龐妃稱田夕「妹妹」,但中國古代只要是親密的友人都會這樣稱呼,所以無法斷定龐氏兄妹和田夕的血緣關係。

*片頭就先出現過一次這句台詞,是一個典型的鏡框式架構。

柏C評: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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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與myVideo影音隨看合作體驗文,文章內容係為觀影後的真實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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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myVideo專文 #田忌的女兒田夕 #原來我甜就是適合迷人又霸氣的角色! 《戰國》不一樣卻更真實的孫臏傳奇...

柏c的電影雜記發佈於 2018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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