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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值得擁有一個偉大的愛情故事,但是對賽門來說這一切卻是超複雜:第一、沒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戀;第二、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愛上的不具名網友到底是班上的哪個同學???為了解決這兩個大麻煩,賽門展開一段爆笑又嚇人的解答過程,但他沒料到的是,最後得到的答案卻從此改變了自己的人生。這次要介紹的是改編自小說《西蒙和他的出櫃日誌》,描述一位17歲男孩賽門的初戀故事的同志青春愛情電影《親愛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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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異性戀來說,勇敢追求一個人的機會成本是什麼?除了不幸被拒後的小小尷尬以外,仔細想想其實就和告白失敗的最壞狀況所差無幾,雖然對你沒有那種特別的感覺,但我們依舊還是朋友。然而當故事的主角變成了男男或女女,喜歡一個人的機會成本卻好像突然變得很大很大,因為誰也說不準在出櫃以後,原本的生活到底會不會天翻地覆?會不會前一刻還像是坐在摩天輪的頂端,下一秒就開始往下墜落?尤其在還不夠成熟、渴望認同的青少年時期,這種出櫃也不是,壓抑在心裡又害怕被看穿的難受狀態是最令人煩惱的。因此比起平凡少男們嚮往中浪漫夢幻、愛得義無反顧的初戀樣貌,賽門親愛的初戀則是多了一份難言酸澀,同時也勇敢不凡的出櫃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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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本片的導演本身是一位已婚的出櫃同志,《親愛的初戀》中男主角賽門的角色完成度不意外地非常之高。顯而易見地,他會情不自禁地盯著帥哥看,他喜歡男生,當聽到「有秘密」、「Tinder」這些敏感的字眼,以及在向好友尼克澄清他心儀的艾比不是自己的菜時,他會或尷尬、或不知所措,或是越描越黑的特別強調自己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而比起這些未出櫃同志的外顯特質,《親愛的初戀》更細膩的是藉由他和Blue之間的魚雁往返,描繪賽門更真實、更不刻板化的內心世界。對於同志來說,「要出櫃」這件事其實就代表著這個世界還不夠友善,相較於異性戀,同志們並不容易在現實生活中遇見真愛,也因而會自然而然地在網路、軟體交友中投注更多的情感和憧憬,甚至是愛上一個素未謀面,單單建立在文字和自己的想像之上的夢中情人。《親愛的初戀》很成功地透過賽門一直查看信箱的在意擔心,收到回覆時的踏實雀躍,每次寄信前的字斟句酌,還有在書信往來中對Blue逐漸萌生的好感愛意去營造出一份雖然彼此從未見過,卻跟所有的愛情故事中一樣真心、一樣純粹的喜歡。無論是同志,或是個性比較內向害羞的人,一定都可以在賽門身上看到那份和典型的青春愛情故事不盡相同,但卻是最屬於自己的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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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到「出櫃」這件事,即使現在的社會氛圍越來越友善,越來越多人認識到其實異性戀和同性戀之間,就只差在喜歡的性別不一樣而已,然而身處在以異性戀為主流的環境之中,出櫃依然是件需要勇氣去承認自己與眾不同的大事。「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在賽門被屁孩同學馬丁出櫃之前,他有一群無話不談,天天一起上學的要好死黨,有一個彼此玩在一起,就像朋友一樣的溫暖家庭,但相反地,他就讀的學校裡也有一群以取笑已經出櫃的同學伊森為樂,比馬丁更屁孩的屁孩,還有一個全小鎮都在關注,讓小鎮中無論好事壞事都立刻傳千里的學校部落格。對賽門來說,說出自己是同志的這個祕密實在是讓人覺得進退兩難,對抗那些以嘲笑別人的性向譁眾取寵的可惡屁孩自然是不在話下,真正讓人猶豫的是,假如「做自己」有可能會讓那些可愛的人受傷,這樣的秘密到底該開誠布公,還是繼續放在心裡?然而這個微妙的平衡,卻在馬丁告白失敗後惱羞成怒的失控行為下應聲傾斜-賽門在學校的部落格上被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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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賽門出櫃後所面對的種種問題,畢竟和《Center Of My World》這類強調出櫃後「長大」這樣的一個過程的同志電影相比,《親愛的初戀》還是一部比較以浪漫為主體,面向所有觀眾的通俗作品,因此就我自己來說,電影的情節實在是有點太過煽情和理想。《親愛的初戀》非常戲劇化地呈現了出櫃後最糟和最好的兩種情況-眾叛親離與終成眷屬。雖然眾叛親離聽起來實在是非常可怕,但《親愛的初戀》其實是相當鼓舞人心的,因為朋友們並不是因為賽門是同志而生氣,而是不能接受他為了守護住自己的秘密,不惜非常不夠朋友的把他們亂湊對;另一方面,賽門和家人出櫃的過程則是更動人的,縱使出櫃的那一個當下,滿口黃腔跟Tinder的爸爸立刻慌張到不知所措,「我還是我。」無論出櫃前後,賽門和妹妹還是一樣的互相關心彼此,賽門還是能神準的猜到他脫線的爸爸又碰到了什麼電腦問題,他們一家人還是依然那麼的溫暖可愛,對於真正在乎你的人來說,出櫃與否從來不會是一個他們突然不愛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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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麼舒服美好的出櫃過程其實也是一把雙面刃,除了上學時以及在餐廳中全校同學都毫無理由的孤立起他的兩幕,有真實的傳達出那種感到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親愛的初戀》對於出櫃壓力的安排實在是太過煽情。不管是充滿正義感的老師挺身教訓拿別人性向開玩笑的屁孩,馬丁最後在摩天輪下所展現的善良本質,還是在賽門勇敢的在部落格上表達自己對Blue的感情後,全校同學轉而支持他的劇烈轉變,電影出櫃的壓力過度的簡化成同學們的「不夠成熟」,可是在現實世界中,同志的酸澀是遠遠沒有這麼簡單的。但是雖然《親愛的初戀》在我眼中就是一部很浪漫、很青春、顏值很高、很振奮人心的YA片,我還是非常推薦大家去電影院看看這部電影,假如賽門的初戀故事有讓你感到一絲絲的心疼、一絲絲的不捨,你一定要記得這已經是所有同志夢想中最幸福、最夢寐以求的狀態了。電影很閃、很夢幻,賽門和Blue之間的粉紅泡泡甚至臉紅心跳到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然而能吸引更多的觀眾去多認識同志們一點點,《親愛的初戀》已經確立了它在同志電影中無比重要的地位。

柏C評: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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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c的電影雜記發佈於 2018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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