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心得|《少年》寄全局於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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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圍2021金馬獎最佳新導演、最佳剪輯獎
★ 榮獲2021金馬國際影展奈派克獎
★ 金馬影展口碑沸騰秒殺完售,香港全面封殺禁映,台灣搶先全球上映

描述自香港政府為強行通過修訂「引渡逃犯」條例,而出現多次大型示威及武力鎮壓後,多名年輕人先後跳樓自殺,以死明志。在元朗暴動之後,曾被補的17歲女中學生YY在IG留言自殺。同樣於抗爭被補的少年阿南、Louis等人,連同朋友、社工,甚至素未謀面的「手足」組成搜救小隊,全為了YY而進行分頭搜索。縱使許多網路及群組鄉民仗義加入搜索,卻仍大海撈針,行蹤不明。與此同時,示威者在烽煙四起的香港本島區域,在街頭奮力抵抗,更導致搜救小隊出現嚴重意見分歧。抗爭與搜救之間,一群少年們陷入進退維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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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多月前,台灣院線先是上映了「反修例運動」的紀錄片《時代革命》。還記得片中有一位受訪者說了這樣的一段話:「記得這份憤怒,更要放大這份憤怒。」,《時代革命》保存了運動中執政者最冷酷,同時也因而最能見證「香港人」這個群體內「自我」縮小,「我們」取而代之,人與人之間捨身互助、傳遞溫情的一個個瞬間。而這些畫面,都足以激起生活在民主世界的我們,對於這場抗爭運動的忿忿之情。

相比於《時代革命》透過大量訪談資料,力求構建抗爭者群像,與還原整場運動本身,《少年》淡化了抗爭運動的大局觀,而是更聚焦於這群少年們現下的困境-要繼續找人,還是前去支援正逐漸升溫的抗爭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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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這邊什麼都不做!」

身在台灣,沒有經歷過如此激烈的社會運動的我,在「旁觀」這個困境的時候自然不容易陷入阿南或Louis的二選一裡面-即便以年紀而言,我是更接近這群血氣方剛的少年們的。為什麼繼續找YY就意味著放棄香港?又為什麼去幫助其他手足就是不管人命?相反地,我更傾向於將自己投射到社工,抑或是暉哥、阿南女友「後勤」的角色上,「多點耐心吧!」「今天一定會帶你們去遮打!」

然而若真的身處在那樣的氛圍下,當褪去「旁觀」穿上「同理」,我們又還能維持著這份持穩成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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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須空想揣測,在《少年》中,其實已經有了可能的答案-娃娃機店外的那場「拘捕」,讓我們得以更深地投射進運動之中。在《時代革命》的訪談裡,社工陳虹秀提到她在前線「開咪(麥)」是為了呼籲雙方冷靜,另一方面,車手、後勤、哨兵等分工的存在,也在於避免雙方產生直接衝突,然而即便是勸架,作為幾近決裂的阿南與Louis之間的潤滑劑,反對修例就是反對修例。

社工的試圖調停、講理,暉妹從沒想過被捕的膽怯無助,鐵定是我們面對此情的第一反應,但當15歲少年「攬炒君」的一粒彈丸打破了僵局,成熟、理性化為一股保護的衝動,霎時間,抗爭者們彼此的同理好像更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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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不會因為你的不甘心而改變的。」

而「同理」,是《少年》最重要的元素。不只是讓觀眾得以代入角色,或自角色處找到同理,劇中角色間亦然。就不說世代差異了,儘管都是反對派,從和理非到勇武,從救人到抗爭,在這場社會運動中,或急躁或穩健,每個人以自己的作法在追求同樣的目標。當阿南和女友撿到YY丟下的娃娃的那刻,我以為電影終將向按捺不住的Louis證明沒有什麼是徒勞無功的,但或許那從來不是唯一重要的。

就算父母輩,平常會吃的街坊小店不理解,就連朋友都互不認同,真的感覺很絕望很絕望了,但總是有人也在朝著同樣的目標努力。當YY躍下的那一瞬間,幾隻手陸續伸出將她抓住,這幾隻手的主人或曾彼此爭執,又或是曾和她爭執,然而在此刻大家只有一心-繼續努力,更決不能落下YY。最重要的不是用救人還是抗爭的方式,也不是能否有所回報,而是彼此扶持,一起繼續努力。「即使徒勞無功」,也決不能讓YY的努力就這樣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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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挖磚那場不見警察的追逐戲,足見電影在製作上的困難,然而看不見威脅只餘奔跑想法的處境,其實更令我代入運動中「Be Water.」的精神。新演員們的演技略顯青澀,危機、轉折與獨白有時來得太過直接,然而這一切的一切,或許意外地更符合荒謬的現實。本片在自有與紀錄素材的剪輯上相當精湛,恰到好處的晃動感與Zoom In/ Out,讓兩者得以無縫交融。序幕的手機畫面真的是神來一筆,徹底打碎之後生活與運動的界線。

以兩種不同的方式,記憶下同一事件,《時代革命》和《少年》是很互補的兩部作品。透過事實,《時代革命》足以令任何人對不公感到憤慨,而藉由還原運動中或許曾發生過無數次的爭執、危機與和解,未曾親臨現場的我們得以更同理這場運動中不同做法的參加者。對於曾身處這場運動中的人們,我知道我無權越俎代庖,但我希望也相信《少年》是一份慰藉,總是有人在一起努力,

「說好的齊上齊落。」

★ 柏C的推薦指數:9.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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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首輪購票特點「標語貼紙」@西門in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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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社工很眼熟,原來真的是《IT狗》的HR阿姐沒認錯!

★ 《少年》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電影資訊

導演:任俠 Rex Ren
   林森 Sam Lam
主演:孫君陶-林梓南
   余子穎-YY/黎家欣
   李珮怡-何子悅
   彭珮嵐-社工阿包
   麥穎森-暉妹/Zoe
   孫澄-暉哥
   唐嘉輝-Louis
   何煒華-攬炒君/俊B

《少年》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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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修例運動 想必不用再多說了,和《#時代革命》不同的是本片夾雜演出 & 紀錄影像,「電影是通往自由的窗口,哪裡能放映《少年》,就代表哪個地方還有自由。」​-導演 任俠 . 《少年》寄全局於一隅…

柏c的電影雜記發佈於 2022年4月9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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