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心得|《RBG:不恐龍大法官》一堂最棒的平權歷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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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G,全名露絲拜德金斯伯格女士,是美國最高法院年紀最長 (85歲),也是最受各界歡迎的大法官。她名氣之大,在美國家喻戶曉。她特別受到年輕人歡迎,大家對她暱稱「聲名狼藉R.B.G.」。RBG傳奇性的一生,外界討論話題不斷。然而她私人低調害羞的個性,卻鮮少成為鏡頭下的焦點。

這次要介紹的是入圍奧斯卡最佳紀錄片與最佳原創歌曲的《RBG:不恐龍大法官》,本片是她唯一公開接受拍攝的紀錄片電影,由CNN有線電視新聞網投資製作,也是檢視全美國過去60年來性別平權運動的活歷史。除了闡述這段重要歷史外,RBG跟丈夫逾50年的愛情故事,在影片中娓娓道來,浪漫動人,成為全片另一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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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美國還是台灣,我想《RBG:不恐龍大法官》都上映的正是時候。我依稀記得大二上的那堂財務管理,那天其實和先前的幾堂課並沒有什麼不同,投影機一如往常地將財務公式打在布幕上,同學們也一樣地一邊聽老師講課,一邊低頭在課本上抄抄寫寫,然而當下課鐘聲一響,剛剛被壓抑住的騷動感瞬間解放,教室中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無一不在關心著希拉蕊和川普之間膠著無比的緊張選情。2016年11月8日(台灣時間為9日早上),最後由川普得到過半數選舉人票,成為第45任美國總統,同時也代表著奉行民粹和民族主義的保守勢力正式全面反撲。

然而說到這邊為止,聽起來好像都還只是太平洋彼岸遙遠國度的內政問題,跟我們不是那麼相關,直到去年年底的九合一大選,反同保守勢力大獲全勝,直到今天(撰文時間為2019年3月5日),國會殿堂中還是有人試圖剝奪同志們只有一次的人生中本就該享有的權利。但也正因為我們和美國都還在阻礙重重的平權路上不懈地奮鬥,《RBG》這部紀錄片的意義顯得益發重要。金斯伯格大法官為兩性平權所做的一切不僅僅偉大,更重要的是她身處在保守年代,依舊勇於挺身對抗不公的不凡勇氣和鬥志,這對於現在正在為平權努力的我們來說,無庸置疑是一劑最振奮人心的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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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G:不恐龍大法官》全片主要以RBG職業生涯中一個又一個的訴訟案連結起整部電影,比起走上街頭抗議不公,她更有興趣的是透過自己的法律專長,直接從體制內翻轉美國那些充滿性別刻板印象的法律,決戰大法官會議。在看這部電影之前,其實我很難想像50年前的美國是那麼的荒唐,不管是軍隊中男女軍官的同工不同酬,還是只有媽媽可以領取育兒津貼這樣的明文規定,都再再的凸顯了在立法者的心中男人就該主外,女人就該主內。而最鬼扯的是,這種歧視在當時的美國不僅僅是大家放在心中的隱性準則,更荒謬無比的被寫入法律之中,完全漠視憲法中所保障的人人平等。

作為一部紀錄電影,《RBG》當然不可能在片中百分之百還原當時法庭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氛圍,然而藉由穿插RBG本人以及和她一起為女權奮鬥的戰友們的訪談片段,《RBG:不恐龍大法官》提供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觀影樂趣。除了替女性發聲,RBG當時還接了一件替單親爸爸爭取育兒津貼的案子,當戰友正準備開始解釋RBG為什麼要接下這件案子時,我立刻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肯定就是RBG的高度和廣度,RBG不只是要提倡女權,更要爭取兩性平權,引起更多人的共鳴。這其實也就是為什麼學校要有歷史教育,學歷史絕對不是為了要叫我們背下古人的一言一行,而是希望我們在反思後能有所啟發。RBG在法庭攻防上所運用的策略,對現在的我們無論是在談判桌或是平權運動上,都無疑是一堂最棒的歷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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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化身女權超級戰將,比神力女超人和黑寡婦更令無數鄉民崇拜折服,私底下的RBG同時也是女力滿點的女性最佳代言人。片中提到她當年進入哈佛法學院學習時,那一屆只招收2%的女學生,而她的論文在隔年就被收錄進了全系前25名(全系共有500名學生)才能登上的法學期刊,雖然這聽起來已經猛到不行,但這就像是海平面上的冰山一角。她在哈佛求學時丈夫生病,白天讀書回家又要照顧小孩,她卻依舊能有這麼卓越的表現,完美平衡學業和家庭,這樣的女性,怎麼會沒資格和男人享有同樣的權利,需要躲在當時男性們假惺惺的保護傘下?

《RBG》同時也訪問了她的朋友和子孫輩,並收錄了很多她已逝丈夫的珍貴畫面。他們夫妻之間令人稱羨,「女主外,男主內」的感情很大一部份當然是因為RBG的丈夫馬帝開明的觀念,可是更重要的其實是RBG在片中說到,她不掩飾自己,不裝笨討好男生的愛情觀,很多時候我們不能只是被動地希望被尊重,而是得去證明自己跟對方一樣,甚至要表現得更優秀。另外從她朋友及子孫輩,特別是和她意見相左,極端保守的另一位大法官口中,還有她私底下對於運動和歌劇的投入,也能看到這位大法官在令人尊敬之外,逗趣且更真實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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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位為性別平權奮鬥多年的傑出女性,為什麼會被網友暱稱為「#聲名狼藉R.B.G.」?平權從來就不是一條直通到底的平坦大道,隨著新任大法官的加入以及川普的勝選,美國的平權又開始走回保守的老路,即使她變得比以前更激進自由,還是只能在大勢已去後發表反對文。這些反對文為什麼每次發表後都會颳起一股旋風?不是因為大法官的文筆有多好,而是她點出了問題的癥結點,「改變最大的困難,是體制中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既得利益者(住在象牙塔裡的人)」,這些恐龍法官們從來沒有被歧視過,怎麼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歧視這種事情發生,甚至根本不懂什麼是歧視,不知道、不覺得自己正在歧視別人。

《RBG》最後再一次的把畫面帶回維吉尼亞軍校,學校並沒有因為開始招收女生而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從未試圖改變,怎麼能確定改變一定不好?」在大法官會議開議前的司儀開場聲中,我的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可以想見在最高法院內,85歲的RBG依然鬥志滿滿地繼續為女權而戰,因此不管是身處在美國還是台灣,我想我們都不能輕言放棄,必須為了平權,為了值得捍衛的人們而繼續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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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sk no favor for my sex. All I ask of our brethren is that they take their feet off our necks.
(身為女性,我從未要求過特殊禮遇,我只希望社會上的男性弟兄們,將他們的腳從我們的頸移開。)

雖然少了那麼一點劇情片的跌宕起伏,或是更白話來說-激情,《RBG》通片卻飽滿的蘊含了一股紀錄片獨有,更真實動人的振奮力量。她是一個私底下偶爾會客串歌劇,會和立場南轅北轍的同僚講逗趣的玩笑話,愛其他女生一樣愛美,有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領結,被兒女抱怨煮菜像是在謀財害命,在一個多小時內不斷地讓觀眾情不自禁地開懷大笑的幽默長者,這樣的她同時也是一個堅毅不屈,令所有人為之動容的女權鬥士。片中她曾調侃自己說,真搞不懂為什麼有人想要跟80多歲的老奶奶合照,想聽80多歲的老奶奶講話,我想是因為在她一篇篇的反對文,一次次的表態之中,她已經將上個世代的平權力量,完美地傳承給我們這個世代。再糟都糟不過那個被整個社會歧視的黑暗年代,今天的我們又有什麼理由好不奮戰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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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氣場太強不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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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最佳原創歌曲! #50年前可以現在一定也可以! #快拉你對平權猶豫不決的朋友一起進電影院! #一定不要讓好片寂寞! 《RBG:不恐龍大法官》一堂最棒的平權歷史課!…

柏c的電影雜記發佈於 2019年3月6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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