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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新婚夫妻小喬與阿湯開始,他們看似火熱的愛情,在婚後逐漸走向黑暗面;另一方面,他們新鄰居的女兒,小梅即將出嫁,但新女婿的年紀,竟然比父親年長18歲!最後,新女婿的學生阿東,必須處理母親的精神失常,與自己跌跌撞撞的感情之路。這次要介紹的是法國導演吉爾布都繼《印象雷諾瓦》,再度與七座金馬獎最佳攝影得主李屏賓合作的新作《多情動物》,透過三個家庭的不同情感樣貌,在聖誕節這個美好歡慶的節日背景襯托下,辯證多情、無情的苦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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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理性的對立面,感性,是不是常常驅使著我們做出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好傻好天真的事情? 而因此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導演會把人類稱作「多情動物」吧!三個家庭、三段故事、三次的破題法,和我在看完電影簡介後所想的不同,《多情動物》沒有拿三個角色群彼此間若有似無的關聯大做文章,並藉由隱藏情節的手法將三條敘事線合一。相反地,它反而從每個家庭不同的人生課題中淬鍊出一樣的情感本質,「承認吧!我們都是那群會為了情感身不由己的多情動物,你我皆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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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和真愛廝守一生毅然離家私奔,卻錯跟恐怖情人的少女;因為深愛女兒,所以不捨她和比自己還大的老教授共結連理的爸爸;還有終日埋首苦讀壓抑自身情慾,但突然得照顧遭受打擊而精神失常的媽媽的學生,甫一開場,《多情動物》便直接了當的連續進行三次破題︰人類作為多情動物,又有誰能真的無情。家暴、忘年戀、精神疾病,從這些大家表面接受,其實避之唯恐不及的社會現象出發,《多情動物》並不選擇彰顯世俗所認為的正義和正確,它細膩的剖析故事中的每一個人,刻畫著那份同時支撐和折磨他們的多情,也訴說著看似涇渭分明,實際上卻是一體兩面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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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家暴,卻害怕傷害到老公和父母而選擇隱忍;愛著妻子,但為了掩飾自卑而選擇控制打罵;試圖要拉女兒一把,在徒勞無功後只好選擇玉石俱焚藉此拯救女兒。在《多情動物》中,家暴不再只是會招來一面倒言論的社會新聞,比「我愛你」再多一點,多情說穿了其實就是人類濫情的老毛病。我們都直覺地把這些社會中的殘破不全追本溯源到無情身上,結果卻正好相反,如果我們把自己的世界都侷限在一兩件事情上面,當自願多付出一點的情感得不到回報,但世界已經不復遼闊,我們只能無情地將別人拒於門外,避免他們一起失陷其中;我們只能無情地毀滅世界,拯救這些困在情感之中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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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這場戲分最重的家庭悲劇延伸出去,《多情動物》也輕重得宜的讓三段故事有了交錯。悔恨於自己失敗的閃電婚姻,卻在多情的插手了隔壁上演的恐怖畸戀後,而對女兒的愛情有了新的想法;好不容易表達出自己藏匿書中的情感,卻只得到電話情人和女僕的殘酷回應,和小喬意外追撞後,更被她暴力的老公無端砸車;於是他選擇和女兒和解,於是他選擇和媽媽一起逃離這個不愛他們、框限他們的都市牢籠。多情,是無情毀滅,是人性本善,同時也是救贖,而這或許就是人生的樣貌。在乎一個人,在乎一件事,它可能會讓你受傷,讓你痛苦,同時它說不定會在耶誕的寒夜中融化你冰冷的心,它也可能在你漫無目的的胡亂衝撞後,指引出你真正想要、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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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好壞,這都是我們源自於愛所做出的選擇。」除了主要的角色之外,三個家庭中的任何一個成員其實都是以愛為出發點行事,是怕老公鋌而走險的小喬媽媽,是擔心前夫遭遇不測的小梅媽媽,還有希望學生面對現實,因而把他逐出學術殿堂這個安樂窩的楊教授。雖然和我們既定的看法不太一樣,但世界上總不可能有件事情全然都是好的吧!太多情,就成了野獸了,太理智,也就太冰冷了,而同時也都無情了。所以就隨著李屏賓所捕捉下的完美光影,當個懂得愛別人,卻也記得自己生存本能的多情動物吧!

柏C評: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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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c的電影雜記貼上了 2017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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